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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鴻福街的日光到大龍村的星空,城鄉組織者迴異的形態與存在

日頭去土家睇 社區文化關注 (Community Cultural Concern )紀錄片(aka宣傳片),不同年代的組織者回顧組織與社運參與的經歷;晚上與Elise組織了一群鄉郊友好互動,同一個星期日、同樣是組織工作,組織者之夜那些「鄉事派」的分享、體會甚至語言同日間的「市區派」截然不同。

雖然年代或技術不同,但不同年代的參與者所分享的初心、模式都是有跡可尋;CCC或 維修香港-關懷社區服務隊 以 「土家」故事館為載體,累積了很多人、事、經歷,人與人之間高度互助和互動,這些經歷又吸引了更多人的加入,形成網絡與聚合。

但到黃昏與一眾鄉村組織者交流,聽到幾乎每個都是自己一兩個人,在不同崗位或農村單打獨鬥,大多數經驗都是累積在個人身上,當然也有一些落在關注組上累積。而不同鄉村的參與者,來來去去都是幾張熟悉的臉孔。

市區比較常見到團體,鄉村則是比較易見到人。情況就似:一班人一齊打怪獸vs一個人去練秘技自己挑怪獸機。

城鄉組織工作確實有差異,即使同樣是村組織, 九龍三村寮屋支援組留人點都易過 馬鞍山村關注組,交通方便增加動力;村有環境、生態、農業,容易draw attention ,但當要去的村,每次都要轉幾次車,走又幾轉車,動力也會隨之減少。

晚上在大龍村農田邊,一眾鄉郊組織者和土地運動參與者聚首交流

另一件事,市區的人事關係都不易處理,但鄉村組織本身處理的政治或秩序,比表面上複雜太多、或者比較需要時間進入,加上同樣的人事關係,不易走近。

然後是如果社區牽涉到農耕,耕田本身不一定需要網絡去支援,如果專注於農業,社區以至對外的對話,都應該優先為產銷服務,工作計劃也以產能為目標。於是組織似乎變成了為產銷服務的手段,例如農墟——當然也有很多元素,但銷售必然才是主菜。

Elise在丙崗及其他危機鄉村社區的實踐所遇上的挑戰十分典型,人事、動力下降、想像太多結果無一成功,最後只有農田才聚到人。到底是先聚人才定目標?還是先定目標去招人?

但我們為何做組織呢?即使是「超前部署」,土家也離不開危機介入的面向;而大多數鄉村組織,也是因為應對開發而生。在危機(發展/迫遷)裡,人們才有共同面對危機的動力;在「非危機」或者「危機未到」的社區,街坊似乎不覺得有需要在一起的動力,又或者會覺得,網絡、關係本身已經存在,又何需再另外做更多?

土家與維港近幾年經常被放上神枱,每次有新朋友落村,總會聽到提出要在地複製土家模式的論調。Partner問,我們會自我比較嗎?

土家、維港、CCC都是香港社區運動重要的標誌,也是公民社會的可靠伙伴,擁有很豐富的累積、也將累積通過團體、空間承載起來,也有很多人想加入其中、承傳組織。這確實是我們希望可以做到、暫時未做到的目標。

大龍村的彩虹

不過我覺得在鄉村工作、生活的人們,都散發各自獨特的魅力和視角,而在相處之間,你會很確實地感受到那些講出來的說話和做法,是經過長年累月的實踐、單打獨鬥下鍛鍊出來。

我們也慶幸擁有這班「來來去去幾個人」一起同行,不會因為條村有特色而投入、無特別而遺忘;不會因為有希望才投入,失敗而放手。堅持土地公義、耕住合一的精神,這來來去去幾個人,就一直遊走鄉村之間。

所以即使要比較,還是毫不猶豫會為自己能置身於各個鄉村、被一些人信賴,而感到自己的存在、肯定。在往後的日子,還是會繼續單打獨鬥,然後再與其他單打獨鬥的同行者相聚在田邊,起火、食菜、飲酒。